(四)札记与杂记--日常杂用文体


(四)札记与杂记--日常杂用文体

从广义上看,札记和杂记都属于读书笔记的范畴。古代的读书笔 记,常常是以札记、杂记的名目出现的。当然,与其它类别的笔记形 式比较,札礼和杂记也有自己的特色。

1.札记的特色
在读了一本书或一篇文章以后,把心得、体会、感想、疑问、意 见、评论等分条记录下来,就是札记。《辞源》上的解释是:“古称小 木简为札,条记于札,故称。”在笔记里,我们提到明清之际思想家、 学者顾炎武的《日知录》,就是札记。另外,清代文学家姜宸英有 《湛园札记》,校勘学家、藏书家卢文弘有《龙城札记》、《钟山札记》, 史学家、文学家赵翼有《廿二史劄记》(劄字和札字通用)。
札记写法比较灵活,除了对某一本书或某一篇文章进行评议之类 的札记以外,还可以不完全受书籍内容的限制,也不受字数的约束, 自己想写多少,就写多少;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但写札记和写别的形式的笔记稍有不同,别的形式的笔记,只要 自己肯下功夫记,总是可以记成功的,只是有的记得好一点,有的记 得差一点。而札记,如果自己对原书的内容、观点和精神实质还不理 解,就无法id,即使记出来了,也是牛头不对马嘴。所以,写札记, 首先要求对原书内容融会贯通,这样,记起来就不会是空泛之论,而 是有理有据:
在报刊杂志上,我们见到的“书评”,也是札记的一种形式。

2.杂记的特色
杂记,就是记载杂事、杂感的文字。它也是笔记的一种形式。在我 国历史上,从理论上总结“杂记”特点的,最早大概要算唐朝的刘知几 了。他在《史通•杂述》中说:“阴阳为炭,造化为工,流形赋象,于何 不育。求其怪物,若祖台《志怪》、干宝《搜神》、刘义庆《幽明》、刘 敬叔《异苑》,此之谓杂记者也。”从刘知几所举的这些例子看,他所说 的“杂记”,是指那些搜采怪异故事的作品而言。他认为这类“杂记”, 足当外史,而有劝诫作用的才是佳品。所以说:“杂记者,若论神仙之 道,则服食练气,可以益寿延年;语魑魅之途,则福善祸淫,可以惩恶 劝善,斯则可矣。”至于那些“苟谈怪物、务述妖邪”而毫无“劝诫” 意义的,就无所可取了。
在我国古代,不少人采用杂记的文体辑录了正统的经、史里未记 载的寓言、故事、社会轶闻或传说等,对世人起了不同程度的诱导、 警醒、劝勉或惩戒的作用。所以虽说是杂记,却作为一种重要的书籍 保存下来了,像刘知几所列举的那些著作就是。古代的杂记之作,一 般以借事抒情,夹叙夹议、意味隽永为其特色,形式多样,短小活 泼。
杂记在我国虽产生较早,但大量杂记作品的出现,而且臻于完全 的成熟,却是在北宋文学家朱祁的《笔记》一书问世之后。杂记的异 名有“杂感”、“杂识”等。杂记和随笔齐名;杂记、随笔又通称“小 品”。“小品”之名本源于佛经,佛经称详本为“大品”,简本为“小”
杂记的特点有:
(1)不受内容、形式的拘束。它可以写各种内容,采用各种形 式。它不同于札记,札记要受所记对象的内容的限制,而杂记的内容 则纯由作者选取,兴之所至,无论政治、经济、军事、思想或文化等 方面,都可以写。可以叙述,也可以议论,还可以夹叙夹议。
(2)质朴。无论记言记事都要用比较通俗、平易的语言,而不要 去追求生涩、隐晦和艰深,不要去故意雕饰。
(3)语言简洁。一般都用几百字、几十字、甚至一、二十字,把 一件事、一种现象或感触概括、扼要地记录下来。杂记不要求详尽、 细致,也不要求系统、全面。
例一:
汉武帝时,幸李夫人。夫人卒后,帝思念不巳。方土齐人李少 翁,言能致其神。乃夜施帷帐,明灯烛,而令帝居他帐,遥望之。见 美女居帐中,如李夫人之状,还幄坐而步,又不得就视。帝愈益悲 感,为作诗日:“是耶?非耶?立而望之,偏。娜娜何冉冉其来迟!” 令乐府知音家弦歌之。
(干宝:《搜神记》卷二)
例二:
木蠢生虫,羽化为蝶。
(干宝:《搜神记》卷十三)
杂记虽杂,也要力争记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