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薇:为何爱过以后浪漫不再


  

     每一段爱情,都有一段浪漫的开始。牵手的时候像拥有了全世界;看着心爱的他/她,像是看到永远也不会腻烦;每一个亲昵的午夜梦回,激情在身体之间萦绕。

  每一段爱情,似乎也都有一个平淡的结束。牵手的时候,像是自己的左手拉右手;看着他/她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脑门子官司和缺点;每一次性爱的过程,像是履行公事希望直奔主题速战速决。

  为什么浪漫不再?是自己出了问题,还是对方出了问题?但也许能够让我们感到安慰的是,这是我们普遍经历的爱情过场。

  激情是浪漫的主要元素,但是随着时光的流逝,激情也如女人的皮肤一般,从富有弹性到黯然失色,这一切似乎连最大牌的护肤品也无法阻挡,大势已去,无从逆转。

  首先,浪漫或者爱情的美妙之处在于它的盲目。我们常说,恋爱中的人是瞎子、是聋子、是傻子,千万别劝热恋中的人冷静,他们最不可能的就是冷静。在交往初期,我们对对方、对这段恋情充满幻想,我们满眼看到的都是对方的迷人之处,满耳听到的都是甜言蜜语,满心想到的都是长相思守。我们看不到困难、看不到缺点,也看不到隔阂——爱情让我们冲昏了头脑,智力急速降低,判断能力也随之下降。但是与之匹配的,是我们满腔的热血和激情,我们做出各种疯狂和不可思议的事情:我们呆在一起整整一天什么都不干,连饭也用不着吃;我们当街热吻或哭泣,完全不顾别人的目光;或者一起做爱整晚,让身体一再冲破极限。但是,不知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幻想或者说理想化不可能永远存在,我们更不可能永远在爱情中痴傻下去,当我们终于回归现实,面对生活中的柴米油盐磕磕绊绊,对方的优点变缺点,魅力变阻挠,我们发现与另一个人共同生活的种种艰难,甚至会发出这样的疑问:我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人?

  除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变得更加理性和现实之外,新奇感也在逐渐消失。也许你听说过有趣且著名的“库利奇效应”。传说美国的第30任总统卡文尔·库利奇与夫人共同视察一个养鸡场,夫人见一只公鸡三番五次不厌其烦地扑到母鸡身上“越战越勇”,感到非常有趣,便请人转告总统。库利奇听后,想了片刻便说:“请转告夫人,那可不是同一只母鸡。”新奇是燃起激情的一个重要元素,并且,令你新奇的不光是对方的身体。当我们和一个新的对象在一起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新鲜有趣,对方的生活经历、用餐的习惯、叫你宝贝时的独特神韵,每一个新的发现都能够使我们兴奋不已,妙趣横生。但是新奇不可能永远存在,当你和让你倍感独特的人生活了30年,你很难再对他独特的任何一件事拍手叫好。你太习以为常了,习以为常到觉得厌烦和无法忍受。此时,新奇的情绪一去不复返,更别想指望它制造任何浪漫和激情。

  最后,我们的身体也跟着添乱。我们都知道,任何情绪都会引起生理上的变化和唤起,而这又反过来加深我们的情绪。当你伤心的时候会泪流满面,当你生气的时候会浑身发抖,当你兴起欲望的时候会感到火烧火燎。但是正如你不会为了同样的悲剧电影流一百次眼泪一样,你的身体也不会为了同一个人一天到晚没完没了的兴奋着——无论那兴奋来自欲望还是愤怒。我们的身体会罢工,即使你仍然觉得痛不欲生,它也拒绝再涕泗滂沱,即使你仍有欲望,它也拒绝再次兴奋。

  所以,随着幻想的破灭、新奇感的消失、以及身体不再愿意积极地唤起,我们变得不再那么激情四射,这是正常且难以扭转的尴尬局面。听起来让人有点沮丧,也许我们的生活中仍充满激情,但它再也无法与最初相识的时光相互媲美——总体来说,它还是在下降的。也许可以厚颜无耻地为婚外恋做三两句辩解,这也是为什么野花总比家花香的原因之一。

  但是,激情的逐步消失并不意味着爱情的沦丧,更不意味着第三者一定会出现。毕竟,爱情不等于浪漫或激情,它的内涵远丰富于此。如果我们能清醒地认识到,激情的消失是一件正常的事情,我们也许愿意在其它的方面来做更多努力以完美我们的爱情:首先就是要正确认识激情和浪漫,并且不要在它们大不如前的时候就认为对方已经不再爱自己,想想你自己,一样激情锐减,一样负有责任;其次要了解激情不是爱情的全部,浪漫也不是爱情的唯一面目,亲密和责任是爱情的另外两个重要元素,也许熟悉感令你丢失了新奇,却带来了相濡以沫的珍贵,像朋友一样的关心和了解对方,像亲人一样的体贴和照顾对方,也是爱情的重要命题;最后,不要放弃任何重燃激情的机会,抓住生活的每一个精彩瞬间和制造浪漫的契机,为生活添光加彩,虽然回不到最初的激情满溢,我们仍然能够享受另一种惊喜。

  如果你的爱情从热情洋溢,转化为深情款款的切肤之爱,无需遗憾,这其实是我们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