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分手后女友得了精神病


  

  放弃爱情,是我们被迫的选择

  和芮相识的那一年,我21岁,她22岁。芮是个文静的女孩子,不爱说话,也不太合群,身上却有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在我眼中,她是那么美丽。

  我们在同一所大学读书,她高我一届,所以认识了半年以后,她就毕业了。

  芮的家就在那座城市,毕业后就分到了市里一家公司上班。我还有一年才能毕业,芮就常回学校看我,并常带我去她家玩。我的家在很遥远的农村,毕业后留到这座城市的希望不大,这就使我们的前途有些渺茫了,也许正因如此,我们才谁也没有挑明彼此的关系。我们彼此都很理智,以避免将来造成更大的痛苦。

  转眼到了第二年七月,我毕业了,让人惊喜的是我竟然留在了这座城市!分配方案下来的那一天,我高兴地去找芮,芮也异常开心。就在那一天,我主动牵起了芮的手,芮没有拒绝,我们牵着手走了很久很久,用这种无言的方式挑明了彼此的关系。那一刻,我真的以为今生今世我们会永远这样牵手走过岁月的风霜雨雪坎坎坷坷。

  九月我上班了,几乎每个星期天,我都会到芮家里去,芮也常到我的公司看我。有时候我会在不经意间发现芮一个人叹息的样子,问她怎么了,她却不说。她是个把什么话都放在心里的女孩,也许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承受了来自家里的反对声音,只是我还不知道。

  一个月以后,我们的关系真地遇到了麻烦。事情出在芮的母亲身上,芮的母亲不同意我们之间的事,原因是我身体不好,而且家是农村的。当芮对我说起这一切的时候,我沉默了,随后我问芮:“那你是怎么想的?”芮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们没有缘分吧!”我静静地听着,什么也没有说。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到了路口,要分手的时候,芮说:“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我点了点头。我们便分手了。

  我觉得芮并不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女孩子,但我又能说什么呢?那时的我真的是一无所有啊!而且,那时候年轻气盛,穷也要有股子志气,于是我就没有多说什么,甚至都没有说一句挽留的话。

  两周以后的一个傍晚,芮来了,她把从我这借的书都还给了我,我一下子就什么都明白了。我留她吃饭,她不肯,说要回去,于是我便送她回家。

 

  到了她家楼下,她说:“不上去坐一会了吗?”“不了,你自己上去吧,我走了!”说完,我回头就走,走出了十多米,她忽然喊了我一声,我回转身,只见她站在楼口,神情漠然地望着我。

  我走了回去,问她:“还有什么事吗?”沉默良久,她摇了摇头,说:“你走吧!以后再说吧!”我走了,走出了很远,回头看时,芮依然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芮生病了,我认为是我害她的

  我在痛苦中向这段感情告别,我以为我们就这么结束了。我的工作调转了,我离开了这座城市,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上班,我渐渐地走出了情感的沼泽,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上。

  年末的一天上午,我正在办公室整理文件,芮的父亲忽然来了,他急切地告诉我:“小芮有病了,让我来找你……”

  “病了!什么病?”我连忙问。芮的父亲告诉我,自打和我分手以后,芮就变得沉默寡言了,每天下班后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不出来。有一天,她早早地就睡下了,但半夜起来忽然又哭又笑的,她精神失常了。从生病那天开始,芮就天天嚷嚷着要找我,她父亲打听了很多人才找到了我。

  听完芮的遭遇,我马上请了假,赶到了芮的家。见到芮我吓了一跳,原来的那个女孩子不见了,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也变得呆滞无神。芮一见到我就哭了,她拉起我的手说:“你上哪去了?你不要我了是吗?咱俩结婚好不好……”

  “我没走,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安慰着芮,给她擦眼泪,我的眼泪也夺眶而出。那天晚上,芮的情绪好了很多。从那以后,我每天晚上都去看芮,她的病也一点点好起来了,但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从前的那个芮了。

  芮的眼神总是目光呆滞,糊里糊涂地问我各种问题,她忘记了很多事情,甚至,我跟她出去逛街,她会直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小便……我很痛苦,是我当初走得太决绝,伤害了芮,害她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可我真的无法想像,和这样的芮在一起,我们未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我去咨询过大夫,大夫说,这样的病几乎治不好,而且很有可能遗传给下一代。我记得当时有一个电视剧叫《趟过男人河的女人》,里面的女主人公“山杏”就是和一个精神病人结婚了,命运非常不幸,我真怕我的生活也变成那个样子。

 

  我做了爱情的逃兵,却难走出心灵的监牢

  春节过后,我从家里回来,就没有再去看芮。因为我顾虑重重,平心而论,我是爱芮的,但我又真的很怕芮的这种病。一想到我要和一个精神病人生活一辈子,我就害怕。我的婶母就是一个精神病人,所以对于这个病的危害我有很深的体会。我很矛盾,想爱她,又不敢和她结婚,我的内心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理智与情感在剧烈地碰撞着。最终理智占了上风,我决定不和芮结婚。于是我开始冷淡芮,我去看她的次数一点点在减少,芮也感觉出来了,后来她就不再来找我了。

  一年以后,我离开了那座城市,开始在全国各地漂泊。时光流转,不知不觉中,我青春的容颜也在岁月的流逝中日渐憔悴,我再也没有见过芮,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但我一直都很惦念她,时常会想起她来,而每当此时,我的心中就会产生一种愧疚之情。

  后来我隐隐约约打听到一些消息,芮已经结婚了,嫁给了一个有智障的男人,这样的生活,将是多么凄苦!我一直没有结婚,虽然谈过两次恋爱,最后还是因为良心上的谴责放弃了爱情。一想到芮还在受苦,我怎么可以独享幸福?

  我对不起芮,她因我而患病,我却当了爱情的逃兵,这种愧疚压在我心底,让我自责,让我羞愧难当。虽然“爱过就不必说抱歉”,但你若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你就会在回首往事时不断地向被你伤害的人说抱歉,这种良心上的谴责和情感上的煎熬会让你背上一个沉重的十字架,而且会一直背到死亡。

  阿阳手记

  不要被自己打倒

  写下这个故事,阿阳的心情也变得非常沉重,如果当初芮的父母没有阻止这段感情,如果芮和江遥在面对父母反对的时候勇敢争取,也许他们今天会生活得很幸福。

  芮的命运固然可怜,江遥却也是个受害者,如果说他当初的选择犯下了错误,那么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有些太沉重了。如何阻止这样的悲剧发生?我想我们只能靠自身的努力,培养坚强勇敢的性格,不要被一点点小挫折就打倒。

  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要面对来自生活、情感、事业上的各种困难,请记住你并不比别人面对的困难更多,所以你也不要比别人更脆弱。

  还有,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放在心里,有困难,就要和身边爱你的人一起面对,如果你需要倾诉,阿阳愿意倾听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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