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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潘金莲之死

  武大终于死了。潘金莲和西门庆约会在金霞大酒店的蜜月套房里。
  潘金莲慵懒的靠在锦缎绣花枕上,脸微微的側向窗外,徐徐的薄荷烟从手中飘起,渺渺如她的心事。 潘金莲并不爱西门庆。甚至于觉得讨厌他的轻薄,只是在做爱时感觉到一点安慰,好象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为了交合。西门庆这个人狂傲放荡,风流成性。和他在一起没有安全感,他除了能看出什么时候她有需要,剩下的,似乎就象这个午后的阳光,散漫而有些凄凉。谈不上是降温,因为开始,他们的情感上就没有热过。
  潘金莲痛恨自己,“为什么我见了西门庆就象是狗见了骨头?”生理也好心理也罢,毕竟自己把水性杨花的事情做出来了。
  电视里播放着一个综艺节目。有个女孩笑起来真象十几年前的潘金莲。那时候在学校里,十三岁正当豆蔻年华,清纯美貌的她爱唱爱跳爱写爱画。春天柳絮飘起,她说“柳若娇颜添飞雪,”夏天荷花盛开,她说“笑比胭脂僅芳华。”秋风摧朽,她说“堪比江山挥别泪”冬雪飘时她说“温羽新裳对彩霞”。歌声中,少女的梦想瑰丽多彩,悄悄的绽放如仲春的白合。
  是一场恶梦。一个深夜里的那场大地震,夺去了他挚爱的父母双亲。哭红了杏眼的潘金莲撕心裂肺的呼唤他们,可是回天无术。谁能归还她少年时温馨的旧梦?没有。
  更惨的现实又接踵而来。
  学校联系了街道办事处,潘金莲就挽个小包住到了校工宿舍。六间宿舍空着四间,隔壁的哑巴校工在第一晚就强暴了她。看着血迹斑斑的床单,潘金莲欲哭无泪。那时候她就有个预感,自己是个命根泡了苦水的孩子。
  晚霞渐渐倾斜进高大的落地窗,室内光线暗下来。潘金莲的第二包薄荷烟快抽完了,她在想,想起了那个武松。
  武松是武大的胞弟,可是二人的性格却有着天壤之别。比起武大的懦弱,武松多了一份豪爽,比起武大的多疑,武松倒是多了一点温柔。在和武大吵架的时候,武松总是欲言又止。那时候武松还没有入伍。新婚的潘金莲一进家门就喜欢上了武松,她喜欢他宽厚肩头,结实的手臂。而老朽的武大只知道嘿嘿的傻笑,一口黄黄的板牙透着腥臭,晚上把床弄得嘎吱吱响可怎么也成不了事。几个月下来,潘金莲却突然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兴奋,对男人的兴奋,对武松的性幻想使她兴奋。
  潘金莲被哑巴校工强暴的夜晚,钻心的疼痛让她记得女人的痛苦才是男人的快乐,而女人的快乐又是男人的什么呢?
  天完全黑下来了。室内一片漆黑,偶尔潘金莲的烟火在那里一明一灭着。西门庆准是又到哪里风流去了。他是萃祥珠宝公司的董事长,这个浪子总能随时从包里拿出几件珠宝来,遇到漂亮的女人就会殷勤的递上名片,或者在请喝咖啡的时候,为人家戴上点什么,现在的女人,有几个能逃出虚荣的诱惑呢?
  认识西门庆是因为武大,而武大明明望着西门庆终欲过度的黑眼圈却说:“我这哥们,真是了不起!要钱有钱,要门路有门路,帅呆了!”潘金莲鄙视他们,心里觉得一阵恶心。
  西门庆毕竟是西门庆。只用了一周的时间就把潘金莲‘请’聘到了公司里。武大为了老婆荣升公关经理,还破例请了几桌酒席。热闹是热闹了,晚上的功课他还是不行。
  潘金莲是二十几岁的人,在公司里总有人惊叹“性感女神!”什么是性感?她无从得知。二十多年的生命过程中,她感到更多的是苦涩和压抑。所以她感谢武大,是他给了她安定的生活,虽然不富贵,但也不贫寒,唯独有一些缺憾。
  上天是为了弥补这个缺憾,才派西门庆来到她的生命里来。
  那一天是她的生日,西门庆包了一间酒吧,大厅里燃起无数的蜡烛,只有他们两个人,酒随便的喝,舞疯狂的跳。西门庆用嘴叼着一枝火红的玫瑰花送到她的面前。酒后的潘金莲,微睁着双眼,觉得周身赤热难当,胸口有无数的小虫在爬,西门庆适时的为她脱去外套,放荡的红唇接过这枝火红的玫瑰。火玫瑰的夜晚,火一样的激情,潘金莲知道了她是一个女人,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
  武大风闻了她和西门庆的好事。但没有阻止。潘金莲还是留在了珠宝公司,因为西门庆给她加了双倍的薪水。
  西门庆开始无视武大的存在了。有时会公然留潘金莲过夜。
  武大的愤怒就象冰块被投进油锅,可是武大心里的愧疚多过愤怒。从婚后到现在,武大和潘金莲从未试过什么叫成事。望着潘金莲赤红的脸庞,武大即恼又羞。恼的是自己实在无能,羞的是这么如花似玉的娇妻,怎么能对得起她?武大急着四处求医,不惜光顾所有墙角的招贴小报,可是,他的爹娘没有给予他传宗接代的能力。多年以来,夫妻二人在无奈的对视着,也算过来了。武大有一种奇怪的盼望,他希望潘金莲能带回种子。
  听说长兄的噩耗,武松从部队奔丧回来了。
  刚进家门,武松就嚎啕起来,一步三幌的扶住黑边像框,武松泪由心生。打小记事起,武大就独挑大梁,家里的一切,包括武松的成长,哪一样能离开兄长的操劳?再苦的日子都过来了,怎么就留不住你呢?
  武松开始听到许多邻居的风言风语,有说武大是被潘金莲毒死的,有说是被潘金莲闷死的,还有的说是潘金莲和西门庆合谋杀死的。这些传言武松从没有信过。倒是西门庆的狂妄惹起了武松的反感。即便是武松奔丧在家这段时间里,西门庆照样我行无素的和潘金莲姘居,偶尔开着奔驰送潘金莲回家,武松看到西门庆在车窗里那张淫贱的胖脸。
  对于大哥和大嫂,武松总是觉得心里亏欠了什么,他知道大哥是配不上潘金莲的。而潘金莲一直和武大过着平淡的生活,凄美的眼睛里很少透出快乐,不知道为什么,武松同情大嫂。
  武松探亲的假期就要到了,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排才好。大哥走了,家也不再是个家了,大嫂一人怎么样支撑?邻居的王婆很热心。对潘金莲说“我帮你介绍一个吧,女人哪!没有男人还叫什么女人?”王婆也对武松说“武大走后,这个家也就没了,不如让潘金莲再嫁个男人,一个寡妇守着空门,能守多久呢?早晚要走,还是先了了这桩心事吧。”武松约潘金莲谈这个问题。谈完他就要归队了,而且他想表明自己的想法。
  潘金莲和武松对坐在前缘酒吧里,隐约的灯光下潘金莲的思绪,比脸的轮廓更迷朦。她不愿谈什么家产的事,她想听武松说话,也想和他说她的心事,她的情感。几年来她不愿接受这是叔嫂关系,她暗恋武松。是谁说的,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这句话在她的心里可怕的漫延开来。
  她觉得葡萄酒的颜色是那样鲜红,红色是暴力。她的青春她的纯洁在红色中被摧毁;红色又是诱惑,自己的爱情被红色浸染得一踏糊涂。
  武松的脸是黑红色的,这样的红色代表健康活力,她喜欢……几年前就喜欢了。原来喜欢的感觉就象是心头浇了一壶开水,很揪心,情感也是可以被烧熟的。武松说了什么她没记得,也没听清。只觉得在红色的雾里隐约出现三张脸来,武大蜡黄的脸扭曲着,那是他死时的表情;西门庆惨白的脸上永远挂着淫笑;武松黑红的脸最清晰,不过离的也最远,她是触摸不到的。
  西门庆因贪污受贿被拘捕了,武松归队去了。
  潘金莲静静的躺在金霞大酒店的蜜月套房里,锦缎绣花枕里很柔软,象是父母的臂弯,她愿意永远沉睡在他们的怀里永不醒来。
  她点燃最后一支烟,回忆象一条河,从源头流过。
  父母在地震中死去了。
  哑巴校工强暴了她。武大给了她一个容身的家,不温馨,不富贵,但却温暖。
  西门庆让她知道了自己是个女人,有肉欲,有激情。
  武松让她知道了什么是爱,她内心里涌动最强烈的,期待得最深的那种感觉。
  三个男人,都是一样的从梦里远离而去。
  酒红色的晚霞倾斜着投进高大的落地窗,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的安眠药的瓶子。
  魂灵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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