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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恋之殇

 雨后的清晨,是那么的清爽惬意,一切都是新的,天——包括大地。

 整洁的院落,优雅的小楼,象一位淑女在悄悄地思索……

 成功站在二楼的走廊,轻易欣赏到邻家的整个院落。各种各样的蔬菜,摇曳生辉,瓜果飘香。攀过墙的菟丝花缠缠绵绵爬过来,还紧密相拥着,象生死不渝的恋人,那出了墙的红石榴醉了多少路人,伸出手去,却不忍破坏这一丝原有的美丽,还怕那被折断的枝桠流出伤心的泪水,“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是那么清晰的印在多情者的心里。

 想着远方的红颜,是灵魂上的愉悦;近处的娇柔,是肉体上的渴望;在心灵的最下面怎么还埋藏着一个模糊的影子,是她吗?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儿晃来晃去,是童年的回忆——

 柳树下面,一个几岁的小女孩儿哭着,叫着“二哥哥!你在哪里?”

 一个黑瘦的男孩子跑过来:“不要哭了,苇子!谁欺负你了?二哥哥去揍他们。”男孩子气呼呼的攥起了拳头,女孩儿破涕为笑。

 那是多久的故事,转眼间他们分别已是五、六年级的小学生了。当时的校园里流行起了一阵“裙带热”。就是把上衣装进长裤里,或者连衣裙的外面系一条装饰性的腰带,很有一种英姿飒爽,婀娜多姿的美。

 苇子没有,心里羡慕的不得了。

 放学路上,他“噌”的窜出来,吓了苇子一跳。苇子撅着小嘴巴不理人,男孩子递过一样东西没了影子。

 细细看着,那是一条漂亮的裙带,不是用钱在校门口小卖部买的,是手工的。

 黑色带弹力的松紧步用缝纫机走了个边,弯弯曲曲。接口处用针线缀上一对亮闪闪的铁钩,红色丝绸做的蝴蝶结掩盖住缝铁钩的针脚。不细瞧,也很漂亮。

 苇子拿在手里仔细摆弄,忍不住哈哈大笑,好蹩脚的针线活呀!竟出自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之手!晚上,背着家人悄悄做时心中一定装满了爱。

 这是一条全世界最漂亮的裙带,绝对的独一无二!

 时间如流水,上演着一个个很老套的爱情故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初恋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他至今忘不了第一次拥抱,她圆润的脸颊红的象苹果,身子有些抖;他吻她薄薄的唇,那是很甜很甜的感觉,心怦怦跳着跃上了云端。“海枯石烂,至死不渝”刻在他们心里,幸福蔓延,甜蜜无边。

 骄阳似火,碧绿的树叶如大家闺秀一般,稳丝不动,静的让人心焦。老人们在树下阴凉处不停地摇蒲扇,成功在自家破落的小院子里,一盆盆往身上泼凉水。胖墩气喘吁吁跑来叫着:“不好了,二哥,崽子让王六子打了!”为朋友、兄弟两肋插刀一向是他的作风。穿好衣服,抄起菜刀,象团火冲了出去。

 “持刀行凶,伤人致残。”他被法院判了有期徒刑三年,监狱过着非人的日子。无人懂得用金钱或者关系来改变这一切,那个时候的人们有的只是对法律的忠诚和信赖。

 苇子拿着吃的和一些生活用品来看他,他想象着她会象电影中那些女人一样即使开刀问斩,也会为他端来大碗的酒含泪送行,为他的英雄壮举而骄傲。“何况区区三年,根本不可能舍我而去。”

 能看出她脸色苍白,唇无血色,“我订婚了,忘了我吧。”头低的不能再低,声音小的不能再小。

 他脑袋“嗡”的一声,好象被一记重锤击中头部,身子晃了晃,没有倒。

 她接着解释顶不住来自父母的压力。

 他没有说话,强压着满胸的愤怒早早的回了监舍。

 海誓山盟的爱情被残酷的现实扼杀,他失恋了,是在监狱中。欲哭无泪,生不如死。

 他恨,恨那个无情无意的女人。他要报复……

 他给她去信,忏悔自己的过错,祝福她能够幸福的生活。她回信,每封信上都泪痕斑斑,说的都是一千次一万次的对不起。他咬着牙笑了,第一招“欲擒故纵”奏效了。

 时间是最公平最无私的,不管你是幸福的,痛苦的,都悄悄滑过。再回首,三年也是飞逝而过,恍如昨夜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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